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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也宛丘,情也宛丘

時間:2017年07月11日 作者:范文章 信息來源:本站原創 點擊:

“東門之枌,宛丘之栩;

子仲之子,婆娑其下。

榖旦于差,南方之原;

不績其麻,市也婆娑。

榖旦于逝,越以鬷邁;

  視爾如荍,貽我握椒。”

 

這是《詩經·陳風》中的《東門之枌》。詩中的“宛丘”即今河南省的淮陽。宋代的朱熹把這首詩解釋為“此男女聚會歌舞,而賦其事以相樂也”。藍菊蓀先生把這首詩譯為:

 

“東門有白榆樹多么的茂盛,宛丘的柞木樹是綠葉成蔭;

 這位名叫子仲氏的姑娘啊,在樹下跳舞真也姿態輕盈。

 咱倆選擇了個吉日和良辰,手攜著手去那南方的丘坪;

 這天你不織麻又不紡紗啊,市上跳舞更顯得姿態輕盈。

 咱倆選擇了個佳期和良辰,與咱村男女青年一道同行;

   你容貌真比得上錦葵花啊,贈我一捧香椒那算是定情。”

 

由不同形式的聚會載舞載歌傾吐愛慕而使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習俗,在我國絕大多數民族中都有沿襲。《東門之枌》所表現的情形發生在宛丘之地,在一定程度上說明該地情風之盛。研究任何文化現象的發展首先要研究它的發生,亦即我們通常說的追根求源。宛丘之地情風蔚然也有它的源頭。原來,這里埋葬著華夏民族的兩位先祖伏羲和女媧,是這對華夏民族的情種的培育和繁衍,才有了今天的泱泱華夏。人們如果要問,自從盤古開天辟地,人類的愛情之種最早是誰播灑的?為什么男女與生俱來皆知情愛婚媾之事?只要你在這里做一番考察,大都能得到程度不同的理解和認識。

 

現在,我的面前正擺放著一幅唐代古墓里出土的古老的圖畫。這是一千三百多年前無名氏藝術家的杰作。畫面上的人物只有兩個:一男一女,男為俊男,女為靚女。從服飾、發式、造型上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地地道道的華夏族人。據專家考證,畫面上的俊男為伏羲氏,靚女為女媧氏,因此該圖被命名為《伏羲女媧圖》。啟承著男左女右的習俗,伏羲居左,右手摟著女媧,左手執“矩”;女媧居右,左手抱著伏羲,右手執“規”。兩人面目相向,且帶著微笑,彼此眼神盯著對方,溫情脈脈,眉目傳情。伏羲執的“矩”,細長而且彎曲,如果從側面看去,朦朦朧朧中給人以關于人類繁殖的臆想。女媧執的“規”,是可以開合的兩片,她手中捏著的,正是“軌”的樞紐部位,如果聯想古代陰陽之說,也會給人以人類繁殖的臆想。畫面的背景,則是碩大的天象圖,圖中的日月星辰,自然就是他們用“規”、“矩”開創的世界,以及那個世界上的創造物。因為他們是用“規”和“矩”創造的世界,所以那創造物也只能是以最簡單的線條來構成:用曲線畫成了日月星辰,再用直線把它們連結起來。由此簡潔的畫面創意,不由人聯想起許許多多的遠古神話傳說。這些神話傳說于神秘的色彩籠罩下或多或少地反映了歷史的真實,褒貶分明地寄寓了對這些歷史事實的認識傾向,反映出一定的審美質量。因傳說中的伏羲和女媧都是“人首蛇軀”,即上身為人形,下身為蛇狀,所以,這幅畫的下部則被描繪為連續互纏相交的蛇尾。

 

綜觀全圖,勞動和愛情構成了一個偉大的立意,形成了一個崇高的主題:愛情和勞動,創造了人類,創造了世界!伏羲和女媧相擁相抱,纏綿交媾,進行著人類自身的生產,這是超脫了神話傳說的關于人類生殖繁衍的合乎科學的詮釋。他們手執的“規”、“矩”和創造的日月星辰,代表著人類賴依生存的生產資料的生產。勞動是人類的第一需要,在這里得到了形象的注解。正如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序言中所說:“根據唯物主義的觀點,歷史中的決定性因素,歸根結蒂是生活的生產和再生產。但是,生產本身又有兩種,一方面是生產資料即食物、衣服、住房以及為此所必須的工具的生產。另一方面是人類自身的生產即種的繁衍。”自伏羲、女媧始,這兩種生產就緊密地聯系在一起。他們不僅以人首蛇身交媾表現兩性間原始的超自然形態,反映出他們的生殖神格的典型屬性,在人類繁衍的懵懂時代就開始深化人的生殖意識,同時,畫面上也形象地反映出天地交泰的內容。“天圓地方,本乎陰陽。……夫天地不為萬物所有,萬物因天地而有之;陰陽不為萬物所有,萬物因陰陽而生之。”伏羲手執的“矩”和女媧手執的“規”依照古代的天圓、地方之說,圓規代表“天”,方矩代表“地”。在自然界,陰陽代表天地,而在人世間,陰陽則代表男女。于是,人們在對天地交泰、陰陽相合、男女媾情的感悟中油然生發起對我國古代人類繁衍問題的多學科思考。事實上,女媧摶土造人只能是幻想,絕對不會實現。人,只有通過自身才能繁殖。在雜婚和群婚時期,基本上沒有形成固定的“家庭”形態,男女之間的關系也僅僅是交媾的關系。從根本上講,這種關系并不具備“家庭”的社會功能,當然不能適應“家庭”的功利需求,但它在客觀上,卻原始地體現著人類生殖繁育自身的功能以及人性的最基本的生理要求。因此,《伏羲女媧圖》也程度不同地反映了原始人類對生殖的崇拜和信仰。

 

據史書記載,伏羲偕女媧涉潁水而至淮陽,自此居于淮陽,壽終后葬于淮陽。今太昊陵即后人為紀念伏羲和女媧而建的。至今,淮陽人于每年的農歷二月初二至三月初三日,都要舉行隆重的民間祭陵廟會,來緬懷這兩位華夏始祖。

 

在一個寒意料峭的早春,我到淮陽趕了一次太昊陵祭陵廟會,憑吊這兩位中華民族的締造者。

 

淮陽,是鑲嵌在豫東大平原上的一顆璀璨的明珠。它因據淮河之北而得名,歷史悠久,古跡遍布,人杰薈萃,民風清樸。遠古時期這里即為我國東部民族的古都,伏羲氏也定都于這里。后神農氏再建都時,改淮陽為陳。周武王克殷紂,封陳國,這里曾爆發過我國歷史上第一次奴隸起義。春秋時,孔子周游列國,自衛至陳,陳閔公起陵陽之臺以迎之,拜為客卿。戰國時,秦將白起拔郢都,燒夷陵,楚頃襄王遷都于此,稱“郢陳”,南方的楚文化和中原文化始在此交際。秦末,陳勝、吳廣在大澤鄉起義,于陳郡古城上樹起了“張楚”大旗,陳勝被推舉為王,在這里建立起我國歷史上第一個農民政權。三國時,這里為魏曹植封地,曹植才高八斗,詩成七步,在陳地留下不少詩作。宋代的包拯也在這里留下了怒鍘國舅、放糧濟民的佳話,淮陽舊有包公祠,楹聯即為“理冤獄關節不通自是閻羅氣象,賑災黎慈悲無量依然菩薩心腸”。……太昊陵就坐落在古淮陽城北的蔡河之濱,掩映在一片森森古槐、蓊蓊翠柏之中。人類始祖伏羲和女媧靜靜地安息在這里,接受后世子孫的頂禮膜拜。感謝淮陽這方古老的土地在蒙昧時代接收了伏羲和女媧,使他們在這里生息繁衍、教化子民,古老的中原大地上,始泛起中華文明之光……

 

太昊陵祭陵廟會游客人頭攢動、摩肩接踵,游客多為農村婦女,有求子的、還愿的、行善的、祈平安的……,排成了一條長龍,臉上刻滿虔誠,手握香炷,緩緩地魚貫前行。我夾在游客中,隨大流進入陵園大門,頓覺一陣古風撲面而來。置身這樣的氛圍之中,我默憶著歷史和神話交織的伏羲、女媧時代的情景,踽踽邁動著腳步。腳步聲在光滑的石板路上響著,與五六千年前伏羲和女媧赤足在蠻荒的黃土地上踏出的腳步聲依稀和著同一個節拍。身邊走過一個又一個默不做聲的游客,耳旁是平緩暢揚的管弦絲竹之音。此刻,我仿佛感到歷史長河在這里蕩起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把現代人漩入了歷史的淵藪,去感受亙古時代的文明,去親近血脈相因的祖先。這座陵園傍水而建,氣勢果然恢弘。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午朝門”,建筑淳厚,色彩凝重,門上高懸的“太昊陵”匾額,筆鋒雄渾,遒勁剛健,于古香古色中折射出歷史的滄桑感。昊者,明也。“太昊”,是對伏羲的贊頌之詞,寓伏羲的圣德如日月同輝之意。過了午朝門,依次通過玉帶橋、道儀門、先天門、太極門,便到了統天殿。它的名稱取自《易經》:“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天”之義,紅墻黃瓦在麗日的輝映下閃著金光,高擎的檐柱,挑角的獸頭,飛動的脊龍、脊鳳,把這座大殿裝飾得既華麗又凝重。殿內高大的神龕內,供奉著伏羲的塑像:身披黃色獸皮,加穿綠色樹葉,蓬頭跣足,袒胸露乳,一副濃重的原始部落酋長神態,手托八卦,口若懸河,目光安詳地注視著遠方。在那個人類茹毛飲血、結繩記事、穴居群婚的蠻荒年代,他正用先天的智慧和感悟去啟蒙一個民族向文明邁步。在另一個殿內我見到了伏羲的妻子女媧,一副端莊賢淑像,雙目中正汩汩流瀉著綿綿的母性的柔情。與她無語對視,仿佛讓人看到在華夏民族那荒無人煙的大地上,一位窈窕女子聽到人類誕生的第一聲啼哭時漾起的微笑。自此,中國的神話傳說里多了一種生命,也多了一份母性的撫愛。生命和撫愛使中國的神話傳說又多了幾許活力與色彩。

 

這一對被華夏子孫視為“初祖”的先人,本是天地混沌初開時自然浩劫中大難不死的“幸運兒”。當時,浩浩天地間,朗朗乾坤中,只有這一對男女——中華民族賴依繁衍生息的種子。天將降大任于這一男一女、一陽一陰、一雄一雌,宇宙之精華、天地之靈氣、乾坤之希望、人類之未來,全都賭注于他們身上,來不得半點的疏忽和閃失。他們果然不負天意,毫無顧忌地撞擊出情愛之火,從此相依為命,互相擁交,融為一體,傳宗接代,繁衍了一代又一代連綿不絕的子孫,中華民族也從此香火不絕,子孫無匱。后世人都是伏羲和女媧的后代,而他們則被敬奉為中華民族的生殖之神、情愛之神。

 

寫到這里,我自然要想起那個女媧摶土造人的傳說。在許多版本的傳說中,都曾把女媧摶土造人描述得形象逼真,繪聲繪色。一位長發飄飄的美麗女子盤膝端坐在清清的水邊,執一枝青柳在溪流中飽蘸含有靈性的泥漿,摶出了一個又一個生靈。盡管傳說得如此充滿詩情畫意,但我與其相信伏羲、女媧作為情種交媾而繁育人類的事實而不愿被那充滿詩情畫意的傳說所蠱惑。看來,尊重事實有時的確需要有一種摒棄虛偽的勇氣和膽量。那么,即便是神話中伏羲、女媧創造人類之說成立,為什么不說是伏羲摶土造人抑或伏羲、女媧共同摶土造人,而單單說是女媧摶土造人呢?這是因為,在遠古時代,人們只知道人是女子所生,認為男子在人的繁育中沒起到什么作用的緣故。而且,說女媧摶土造人,“摶”的是黃土。按照古代的方位說,東方為青龍色青,南方為朱雀色赤,西方為白虎色白,北方為玄武色黑,而中央者,萬物歸土,土為黃色。土是萬物的生源。黃色位于中央,亦即是說萬物的生源在中央。在遠古時代,中原的黃淮流域,由于文明的肇始,已是相對來說比較開化的地方。位于黃淮之間的宛丘,更是“天之心”、“地之臍”。因此,“黃土”者,中原之謂也;“摶黃土”者,于中原繁衍人類之謂也。而在西方基督教的《圣經》中,把人說成是由上帝創造的,只是上帝造人沒有女媧造人那樣充滿詩情和畫意罷了。《圣經》上說上帝在洪荒之初開天辟地,創造包括人在內的萬物,用了六天時間,很累很累,第七天就休息了。其余沒有多少描述。說到真正的情種也好,人種也好,中國有伏羲和女媧,西方有亞當與夏娃。盡管說亞當、夏娃是偷食了“禁果”而生育人的,蒙上了一層遮羞布,不像說伏羲和女媧交媾而生育人一樣直白,但已畢竟接近于科學的解釋。為了遮羞,西方人還把人類的本性神化,推出了一尊叫做丘比特的愛神,稱只要丘比特的神箭射中了誰,誰就會產生愛情。而我們中國人的祖先早已把愛情的基因融入我們的血液之中,到時候就會開花結果,好比人不需要教化就先天知道吃奶一樣。正如在中國成長起來的儒家大師孟老夫子說的那樣:“食、色,性也。”——食欲和情欲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本性啊!

 

參拜過這對中華情種的尊容,經過太始門,就到了太昊陵墓。跨進墓垣門,一座雄渾的巨冢便突兀眼前。冢高二十多米,周長一百五十多米,上呈圓形,下有方座。我國傳統的帝王墓葬,一般都呈覆斗形,只有太昊陵例外。這不但蘊涵著古代地心說的意義,還有著深刻的哲學內涵。伏羲、女媧是以“規矩”定天地的。規矩,對于我們認識世界來說,既是工具,又是方法。客觀世界是不斷地演化、發展的,沒有不變的規定性。我們認識世界包括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必須由有限推知無限,由局部管窺整體,從中找出規律性,從而把握事物發展的規律,在認識世界的基礎上能動地改造世界。一部人類發展的文明史,包含著樸素的辯證法。于這種濃濃的哲學思考氛圍,置身陵前,頓覺蒼茫碧落之下,汩汩黃泉之上,悠悠華夏,列宗列派,皆出于這一對華夏情種,溯源之念,尋根之情,不由潛滋暗長。我情不自禁地邁著沉甸甸的步履走上前去,深情地撫摩著墓前那經過千百年風雨剝蝕的“太昊伏羲氏之陵墓”碑,不由浮想聯翩,思緒如縷。拾級登上墓頂,極目南眺,湖光水色,一片瀲滟,綠樹紅瓦,交相輝映;放眼北望,阡陌縱橫,村落座座,柳浪聞鶯,一片明媚。是啊,物換星移,滄海桑田,歷史已邁進一個科學昌熾的時代,我們的先人生活的那個時代已定格為模糊的記憶,但我仍依稀感到,先人的圣靈之氣還在這里裊裊升騰,氤氳在古老的中原大地上。正如清代歲貢雷繼祖到此憑吊時即興賦的一首詩:“孤峻陵如峙,巍巍近接云。河圖鐘瑞地,古圣有庖墳。碑剝留殘字,松高掛晚曛。至今瞻望處,靈氣尚氤氳。”盤桓在遠古時代的歷史氛圍,好像此刻的我與祖先是如此的接近,這種接近又使我沒有了同他們的生疏感。在中國的黃土地上,每一位黃皮膚的中國人,流淌的都是同一種血脈啊!

 

傳說,盤古開天辟地,雖給天定了高度,給地定了厚度,但仍朦朧一片,不辨東西南北,沒有規矩方圓,是伏羲用“矩”把大地劃成了方形,女媧用“規”把蒼天劃成了圓形。圓形的天像個大鍋在上邊罩著,保護著人們;方形的地像個大方板,在腳下墊著,滋養著人們。是這一對祖先為他們的子孫開創了最根本的生存空間。從此,清氣浮天,濁氣凝地,包括人類在內的萬物就在這天地間繁衍開來。“混沌初開,乾坤始奠,氣之清輕,上浮者為天,氣之重濁,下凝者為地,“天圓”“地方”,伏羲和女媧以規矩定了方圓。然而,“天圓”“地方”還免不了一系列的自然災難。比如,天空中常出現十個太陽,曬得人們死去活來;再如,地上常泛起滔滔洪水,淹得民不聊生。而且,新“規”出的天時常搖晃,新“矩”出的地時常震動,人們提心吊膽,惶惶不可終日。于是,女媧砍下了鰲魚的四足,把東南西北四方的天都撐了起來,制止它繼續晃動,這就是“天柱”;伏羲用繩子把大地捆縛起來,制止它繼續震動,這就是“地維”。日久天長,天柱折了,地維絕了,天傾西北,塌了個大洞,天上的太陽、月亮、星辰都滑向了西北,向西北方落了下去;地斜東南,陷了個大坑,地上的大江大河都流向了東南,匯成了海洋……

 

伏羲雖為百王之先,居三皇之首,而其實,大概他就是以蛇為圖騰的原始社會部落聯盟的酋長。有關伏羲和女媧的傳說,在我國流傳可謂源遠流長。盡管他們從一開始就被后人神化,但他們卻以自己發明的赫赫文化功績不斷地淡化籠罩在自身的關于“開天辟地”、“摶土造人”、“煉石補天”等等虛幻的奇跡,從而彰顯出體現他們主觀意志的人性。“古者包犧氏之王天下也,仰則觀象于天,俯則觀法于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人們之所以敬仰他們,崇拜他們,頌揚他們,皆因為他們是創造遠古文化的“人”而不是“神”。因此,有關他們的傳說,實際上是中華民族的子孫后代對其共同的遠祖創造人類文化的某一階段的歷史回憶。在遠古時代,他們帶領先民們滌去混沌,開啟華夏文明。他們教人漁獵、植稼,使原始人類逐步掌握了生活技能,開拓了生存環境。傳說有一天,伏羲漁獵困倦之后,躺在一棵大樹下歇息,無意中發現樹枝上有個大蜘蛛正在來來回回地結網。網結好了,幾只蚱蜢、蜻蜒、蝴蝶飛到上面便被網住了。伏羲由此得到了啟發。他學著蜘蛛結網的樣子,發明了漁獵用的網。他教人們用植物的纖維結成網,到山岡川澤去漁獵。人們捕獲了許多魚蝦、鳥獸,吃不完了,就喂養起來,這就是最初的畜牧業。伏羲因此得到了大家的擁護,大家推舉他做了帝王,把宛丘作為都。

 

遠古時代,男女之間交際袒露,隨意匹配,出生的子女,不知其父為誰。伏羲和女媧商議,把男女兩個配做一對夫妻,使他們有一定的住所,永遠不離開;不離開,彼此才不會再隨意去匹配。他們把男的得到女的,叫做有“室”,女的得到男的,叫做有“家”。這“家室”就是一對夫妻永遠的住所。同時,他們還把男的得到女的,叫做“娶”,是娶過來;女的得到男的,叫做“嫁”,是嫁過去。在男娶女嫁的時候,還要具備三個條件。第一是正姓氏。男女的嫁娶,是要生兒育女、傳宗接代的,但同一個姓氏的男女做了夫妻之后,也許是“血分”太熱的緣故,出生的子女,或是殘疾,或是愚蠢,很少有發育健壯的。所以一定要首先正姓氏,凡是同姓的,一律禁止他們婚配。第二是通媒妁。原來,男女的嫁娶,太不慎重,全是由于情欲的沖動。青年男女的情欲,尤其容易沖動。既然是以情欲沖動而結合的,久而久之,待情欲沖動漸漸低落以后,就會互相厭惡起來;厭惡久了,也就會離異了。所以,他們就采取了通媒妁的方法。媒是謀劃,妁是斟酌。如果有哪個男的該娶了,哪個女的該嫁了,就請鄰里親眷中年高德劭的人出來做個媒妁,商議一下這兩個人年紀如何、相貌如何、性情如何,一切都謀劃斟酌定了,然后再定日期,行嫁娶之禮。第三,是要男的先行聘禮。凡嫁娶之時,男的必先要拿點貴重物品,送到女的家去,這既表明是誠心求親,又表示對女方家尊重禮貌,這時婚姻才算定下來。但是,什么東西才算是貴重的呢?在那茹毛飲血的時候,最珍貴的是獸皮,他們就讓男的以獸皮做為聘禮。男的把女的娶到家中,是請女的替其主持家務,上奉祭祀,下育兒女的,并不是隨隨便便,快人情欲的。夫妻地位平等了,男耕女織,相敬如賓,家室也就牢固了。從此,他們告知百姓,男娶女嫁時必須按照這三個條件去辦,并且由女媧專門管理。于是,百姓特意為女媧取了一個尊號,叫做“神媒”。這些男娶女嫁的辦法,可謂我國最早的一部婚姻大法了。這些辦法改變了穴居群婚的愚昧狀態,開始出現了家庭,推動了人類文明的進步。

 

據史書記載,宛丘為“太暤之墟”,早在春秋時期就有了。孔子周游列國時,從衛國來到陳國,陳靈公曾陪同他拜謁了伏羲的陵墓。之后,還在墓前建筑一臺,稱陵陽臺,不過,那時的土冢沒有今天這么高大。不知從何時起,民間傳說用家鄉的土給人祖添墳,可以生兒育女,免除災禍。于是,前來朝拜的善男信女都要從家鄉帶來一袋黃土,撒在祖宗的墳頭上。久而久之,伏羲墓便有了山丘那么大。唐宋以降,伏羲墓更是受到保護。唐太宗李世民于貞觀四年頒詔禁民芻牧,設置守陵戶。宋太祖趙匡胤于建隆元年頒發“修陵奉祀詔”,撥資建筑,并規定每年春秋兩季用“太牢”祭祀。明英宗朱祁鎮于正統十三年和復辟后的天順六年先后批準修建了太昊寢殿、鐘鼓二樓及三清觀等。明神宗朱翊鈞于萬歷四年撥金三千兩,大規模修建了殿宇、樓臺。清高宗弘歷于乾隆十年發帑銀八千兩,又整修了一番。中國淪為半殖民地以后,伏羲陵遭到頻仍的戰亂和自然災害的損壞。新中國建立以后,人民政府多次撥款修葺。如今的伏羲陵,已恢復了歷史上鼎盛時期的面貌,并且展現出新的容顏。

 

伏羲陵墓后邊,生長著一片蓍草。《博物志》記載它生長“千歲而三百莖,故知吉兇”,因此被稱為神蓍。當地人說這種植物栽于此則活,若要移至它處,則會枯死。如此稀有植物,全國僅有三處生長:一是山東曲阜,二是山西晉祠,三是河南太昊陵。曲阜是孔子的故里和墓地,晉祠是為紀念周武王之子汾東王叔虞而建,太昊陵是人類始祖伏羲、女媧長眠之處。這三處都是“圣人”之地,草木情,長相守,多少帶有神秘而動人的情味。伏羲當年曾持蓍揲卦,所以它成了有靈性的辟邪物。清代詩人雷方曉在為“淮陽八景”之一的“蓍草春榮”題詩曰:“晴日春郊暢暖煙,羲陵蓍草正芊芊;條柔秀拙得宵雨,根老靈盤太古年。一畫鴻濛開道脈,千秋精蘊渲心傳;由來神物殊凡卉,奕葉榮敷二月天。”《易·說卦》云:“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幽贊于神明而生蓍。”《易·系辭》也云:“是故蓍之德圓而神,卦之德方以知。”歷代帝王于每年春秋派員來太昊陵祭拜,返朝時都要帶回一束蓍草,以作信物。傳說,伏羲面對他和女媧繁育的人類,不由產生了一種在今天看來是帶哲理的聯想:這么多的子子孫孫,不都是從我的“一”和女媧的“二”產生出來的嗎?而且,一切事物的演化都是由一元而兩儀,而四象,而八卦的。于是,伏羲便以“一”為陽,以“二”為陰,創造了可以貫通于古今變化的陰陽八卦,以概括人類的進化規律。對此,郭沫若先生在《中國古代社會研究》中闡述:“八卦的根底我們很鮮明地看出是古代生殖器崇拜的孑遺。畫一以像男根,畫二以像女陰,所以由此演出男女、父母、陰陽、剛柔、天地的觀念。”另據傳說,八卦是伏羲通過仔細地對天地間各種事物和現象的觀察,研究分析彼此之間的關系,從中找出規律,用八個符號組成的一個圖案。這就是我國民間一直流傳的八卦圖。這八個符號就是“乾”、“坤”、“坎”、“離”、“艮”、“震”、“巽”、“兌”,分別代表自然界中的天、地、水、火、山、雷、風、澤。伏羲把它們組成六十四卦,推測自然界各種事物和現象的發展變化。

 

歷史上,無論是帝王將相、文人墨客,還是尋常百姓,都愿前來憑吊、祭祀這對中華民族的祖先。不論是統治階級還是被統治階級,在這一點上應該說是相通的。繼陳靈公陪孔子祭祀伏羲陵之后,前來祭陵的日漸增多。三國時期,八斗之才曹植在陳地曾多次參拜伏羲陵,寫下了膾炙人口的《庖羲贊》:“木德風姓,八卦創焉。龍瑞官名,法地象天。包廚祭祀,罟網魚畋。琴瑟以象,時神通玄。”曹植高度地概括了伏羲的功績,稱贊他為功德第一的圣王。再后一些,蕭梁時代的庾肩吾,晉代的摯虞,唐代的李密、張九齡、盧綸、李商隱,宋代的王禹偁、張耒、晏殊、蘇軾、蘇轍,金代的元好問以及明清兩朝的文人墨客,也多到此憑吊,發懷古之幽思,抒尋根之感慨,留下了許許多多詩詞文賦和墨寶。陵園內“萬派一系”、“人根之祖”、“中國一人”、“教以人倫”、“初創王業”、“默祐黎蒼”等碑刻多達四五百座。明太祖朱元璋稱帝后,于洪武四年曾“駐蹕幸陳”,欽定祝文,到伏羲陵祭祀。據說當年朱元璋從安徽鳳陽舉事后,西進途中,曾在淮陽與元軍交鋒。戰前,朱元璋祈禱于伏羲,求他保佑,果然打了個勝仗。為了報答伏羲功德,他把祭祀活動搞得非常隆重。皇帝帶了個頭,以后地方官吏便興起了個祭陵風,延至清代,愈演愈烈。而且每次都是朝廷派大員躬身致祭,三跪九叩,焚香膜拜。民間祭祀活動更是經久不衰,從每年的農歷二月初二日開始,歷時一個多月,方圓數百里的群眾絡繹來到這中華民族的老祖宗長眠的圣地,祭祖進香,人多時每日可達數十萬之眾,其規模之大,在中華民族祖譜大系中,是無與倫比的。

 

淮陽,是中華民族大家庭最古老的家園。中華兒女無論天南地北,海外域內;也無論是何國度,在何政派,只要來到這里,就像回到了老家一樣。所有黃皮膚、黑頭發的華夏種人,不論地位多高,是老是少;也不論輩份多長,是富是貧,在中華民族的人祖面前,無不追根尋源,拱手屈膝,頂禮膜拜。我在這傳統的祭祖節日里,拜謁人祖,仿佛回到失落已久的精神家園,胸中泛起一縷又一縷與先人久違的親情……

 

( 網絡編輯:新聞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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